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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良醫臉譜】用哲學思考 拉長腎臟病與透析的距離 雙和醫院院長吳麥斯專訪(上)
文/鄭慧菁 | 《現代保險》雜誌 | 2019.09.01 (月刊)

腎臟的複雜程度僅次於大腦,在人體負責環保系統的工作,所有外界的刺激或進到身體裡的毒素都是由腎臟處理,當環境變得對人體愈來愈不友善,腎臟就很容易受到傷害。

病程長 照顧祖孫三代 與家屬緊密相連

因為病程長,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院長吳麥斯和所有家屬的聯繫非常緊密,很多人都是跟著腎臟科醫師被照顧幾十年。「我們團隊還有照顧過祖孫三代的。」腎臟科非常特別,就像糖尿病一樣有家族傾向,所以在談論生活細節的時候,患者非常開誠布公,「所有的病人走過無助的病程的時候,都有我們在一起,在人生遇到這個點上的時候,大家都是一起渡過的。」這是腎臟科和其他科別最大的不同。

吳麥斯在求學過程,很自然走上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醫學系,在選科的時候,親友都認為他的個性適合外科,「可能是因為我喜歡思考,不小心進到內科,再分次專科的時候,就選擇了腎臟科。」

內科像孔明、周瑜 外科像關公、趙子龍

「內科有一點比較像三國演義裡的孔明、周瑜,負責軍師的角色,需要知道全局。外科則比較是上場作戰的高手,像關公、趙子龍衝鋒陷陣。」一如吳麥斯所言,他有一個擅於思考的個性,打起比喻馬上讓人通盤瞭解內外科間的合作關係。

思考也讓吳麥斯散發安定的力量,常常患者對疾病的遭遇難以承受,忍不住在診間啜泣,吳麥斯只是安靜的陪伴,就能平復患者情緒,重新提起面對疾病的勇氣。

分久必合 內外科疆界愈來愈模糊

腎臟科病人可能很老,同時伴隨糖尿病、高血壓等多發性疾病,若要去接受冠狀動脈繞道手術,技術高超的外科醫師開得很好,但後續照料仍非常重要,而代謝就是內科的專長。吳麥斯分析,內科有時像後備,負責照料,有時則需提前預防。

內科給患者一個整合性的照顧,讓病人做好準備去接受一個重大手術。但是話峰一轉,吳麥斯說,這在早期來講比較明顯,隨著醫療進步,內外科疆界的區別就愈來愈模糊。以往內科醫師比較沒有侵入性的治療,外科醫師就是開大刀;現在微創手術盛行,傷口愈來愈小,而內科醫師則進行侵入性的內視鏡、心臟支架。所謂「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」,所以現在內外科非常專精,但分野會愈來愈模糊,而整個醫療系統會不停重整、變化。

身體的環保局 六○年代才獨立

腎臟科是一個比較新的科別,大約在六○年代以後才慢慢獨立出來。「早期看腎臟科都是跟新陳代謝科、心臟血管內科一起兼著看,其實腎臟病的範圍很大。它是整個身體裡的環保局,整個身體的衡定是由腎臟來維持的。所以當衡定出問題,就會開始有一些毛病,但是當感覺到不舒服,已經是後期了。」

若感到不舒服,如倦怠、蛋白尿(尿裡有泡泡)、血壓變高,這些都是腎臟病徵兆。吳麥斯表示,腎臟病沒有很明確的症狀,尤其在初期的時候,所以主要在危險因子的控制。

腎臟還是有很多的功能還沒有被挖掘,「人類怎麼有辦法演化出這麼精細的器官?」吳麥斯分析,腎臟超過六百萬年演化,幾乎代表人類或生物界演化的結果。「我們從海裡面進到了淡水,再到陸地,現在繼續跟著環境演化,」我們用它來應付所有環境的變化,所以在內科裡,腎臟科也算是一個比較複雜的科別,裡面有很多的算數、很多的哲學思想。

腎臟病危險因子 人口老化是其一

根據台灣腎臟醫學會資料,造成末期腎病變最常見的原因依序為腎絲球疾病、糖尿病腎臟病及高血壓性腎病變,此外,急性腎傷害、人口老化及環境改變,也是造成腎臟傷害的因素。

吳麥斯表示,患者可能因心肌梗塞造成血液動力學的變化,或在治療心肌梗塞的過程中,使用藥物或顯影劑,這些都會造成腎臟的傷害。此外,治療敗血症對腎臟的傷害也很大,「醫學不發達的時候,這些人沒有機會存活,但現在這些人活下來,代價是腎臟受損。」

另一個難解的議題是人口老化,人口老化讓腎臟病盛行率居高不下。吳麥斯表示,這些器官本來就有年限,加上醫療的進步、環境的改變,都會對腎臟造成更大的負擔。

如何解決環境改變及醫療對腎臟造成的傷害,是醫療團隊接下來發展的重點。「台灣算是比較好的,很多國家飲水或極端氣候的變化,會造成人類體液和電解質很大的困擾,這些都會對腎臟造成傷害。更嚴重的、更需要被注意的,就是藥物。」吳麥斯分析,「雖然我們的醫療環境非常友善,可是多重使用藥物的情形下,有時候我們沒有辦法預期藥物與藥物的交互作用對腎的傷害,這也是造成腎臟病結構改變的原因之一。」

(文未完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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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哲學思考 拉長腎臟病與透析的距離 雙和醫院院長吳麥斯專訪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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